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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和弦起舞(二)

成为一个原创歌手只是一个梦,我弹的那把吉它,还是阿龙的,原来的那把弹了两年,和弦怎么也调不准,六根弦均来自不同的琴行,到最后我只能用一根弦进行独奏。那时,拥有一把电吉它是一个遥不可及的梦,在紫阳路“大音琴行”前徘徊,那把原木色的吉它成了我梦里打劫的对象,如果这个世界没有法律,我想门前那块大玻璃一定已经支离破碎。 年少的梦里天总是很灰,很灰,就像独狼在草原独自奔走。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还记得年少时的梦吗?想起这首歌时就有点热泪盈眶的冲动,一个人在太阳下如夸父一样大步向前,在三月的春风里发现太阳竟然是那么的刺眼,旋转着的阳光旋转成了一把吉它,也像一个大葫芦,而我一眨眼,阳光从天上掉下来,就像下起了金色的雨,额头有泠泠的雨水滴下,眼睛睁了半天也睁不开,我突然害怕得要命,眼睛是不是瞎了。再也看不清写的歌词,难道我就是瞎子阿炳,可我并不会二胡。而是我喘息,挣扎,再喘息,再挣扎。黑暗,黑暗,挣脱不掉的黑暗。 三年后的我想起海子的话:你的手稿能价值连城? 我的手稿能价值连城,我想笑,笑得毫无表情,笑得心如铁石,笑得心也冷了,血也凝了。似乎天下间没有比这个更搞笑的事。 梵高生平只卖出过一幅画吧!王小波死后成了文坛“教父”!活着时,梵高只能到妓院里寻找慰藉,而王小波只能得到台湾《联合报》奖的承认。距离才能产生伟岸,人为什么就这样作践呢?当身边存在这份伟大时,多数时候总是以白眼去诋毁。贵远践近,这人之劣性。这又让我想起《苏东坡突围》中的那位世界级的诗人,当他被流放到天涯的最南方,许多不明真相的人在那里幸灾乐祸拍手叫好,这也是一种民族习性!而现在,他当年蒙受屈辱的地方成了旅游胜地。历史真搞笑,这个民族真势利。 网络上流传着的《大连站》中有一句:为什么我唱得再好,她们听也不听。 想起当年索尔仁尼琴的文字在斯大林时代的命运。索氏骄傲的说:我之所以来服役,是因为我看穿了斯大林的野心与阴谋,这就是我的罪名。 我尽管有点骄傲,但不会傻得自以为是巴赫,海顿,或者莫扎特。但看到王力宏被称为原创型的实力派歌手时,让人哑然失笑;F4那几个SB被捧到九霄云外,除了恶心实在无话可说;林俊杰连领奖的时间都没有听说是到美国发行他的新唱片,装么B,林俊杰算什么啊!我们这一代人真的这么缺乏判断力,商业包装起来的那个腹内空空的草包成了我们的偶像。难怪70年代人会笑我们是“尿不湿”一代。文化界好不容易包装起来一个“80年代旗手”,却原来是炒的70年代的隔夜馊饭。无话可说!无话可说!! 所以,很多时候,我只有冷漠,对生命越来越深沉的冷漠,再就是不着边际的迷茫。 在这个时候,我就会想起海子——我的哥哥,我的朋友,我的心灵。 有些人命定是痛苦的,敏感,坚贞,孤独,骄傲。在黑夜里逃僻世俗的快乐,在他们眼中,手心里只要拥有爱人的一片叶子,浑然忘却了身畔的整片森林。另一片叶子划过美妙的弧线飘零于他的指尖渴望爱恋时,他仍然固执的守候着掌心里那一片脉胳不清,其实他早就意识到,手心里这片叶子终将会随着流水淖入污浊的江河,它选择的命运是栖息于一世俗的港弯,在那里,没有风吹雨打。它天生就不会去选择虞诚,也从来不会坚持其忠贞。飘零的那片树叶是那么的完美,他却闭目于它从指间无奈的降落,在空气里旋转跳跃,像一个即将陨去的精灵,落入地下,化入泥中,它对他是多么的依恋呵!像千年的石像,他睁开的眼睛已经被风干,老天,他问自己,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为什么要选择这清楚不过的痛楚。 这样的话寓示着什么?海子的话寓示着什么? 人掌纹里的宿命就是——人生命定是痛苦的——叔本华好像说过这样的话。 为什么要痛苦,我可以去嫖,去赌,再找一个女人,我为什么要痛苦,这不是自作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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