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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和弦起舞(一)
| 随和弦起舞 |
| ---- ----第五首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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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竹，断续，飞土，逐色。远古情怀与青春个性相去日远。然而，“诗言志，歌咏言”，这生命本质的追求总是异曲同工。长发翩然古木琴桐如灰烬般散去，黄钟大吕广陵散如传说中的天魔引已消逝千载。叙情怨，则悒郁而易感；述离居，则怆怏而难怀之激昂楚音也只是梦里的惊回，多么渴望有横空出世的异类，于落日残阳中弹铁板铜琶唱大江东去，野度孤舟溪井浣足畔浅斟低唱烛影摇红。
海子在我写的歌词下旁注了这篇文字，当时，我看不太懂，只觉得古典，唯美，萧杀，厚重，隐藏着某种的期待。三年后读朱润东主编的《中国古代文学史》时，才知道“断竹，断续，飞土，逐色”是中华文明史上的第一首文字记载的诗歌，在那时，诗歌就是用来唱的，饥者歌其食，劳者歌其事。我与海子，都是楚人。巴巫楚狂呵！
将《我的短发已长》的打印稿给我时，海子很狡黠的一笑：至于你的手稿，我收藏了，到哪一天你像周杰伦一般如日中天时，你的手稿，就价值连城。
他笑时，眼睛似星星，很亮很亮。此时觉得，他只是个孩子。
海子大我三岁，刚从学校毕业，理工科出身，据朋友阿龙吹嘘：海子文可以变风俗，学可以究天人。以阿龙那点文学素养，绝不可能想出这样大气魄的文字。所以，姑且认为是文理兼休的海子自己吹的牛。
当时，我上高三。除了读古龙，弹吉它，上课走神，梦到崔健眼蒙红布睥睨天下外，就抱着头补补睡眠之不足。从来没有想过哪一天能成为周杰伦，只希望有一天能像朴树，安安静静的唱着属于自已心灵的歌。在白桦林里感受冰天雪地，在生命的冷峻里领略坚韧的温情。当生命如夏花般绚烂时，然后衣冠似雪飘飘隐去。
这种情感是有来历的。对大洋彼岸“跨掉的一代”我有一种莫名其妙的亲近感。那真是一段颠覆一切的岁月。不疯魔不成活，不虚妄不为人。
美国五六十年代摇滚一族，布鲁斯女王詹姆斯，吉它之神亨得里克斯以行动验证了那句先知般的“让我们在变老前死去”的咒语，詹尼斯冷漠的沧桑与亨得里克斯刀刻般的脸正好筑成了一座冰冷的毫无生命的雕像。那个不可一世的时代，对我有着无与伦比的吸引力。与海子谈到这些时，他的第一句话是：那是天才般的宿命！
让我们在变老前死去！让我们在变老前死去！！
第一首歌——天边的那边
冬天从北风里走过/问青春的你是否落寞/你转过身没有发现什么/
只看到对面有人在冷雨夜泪眼婆娑/
那个冬天你独自离去/到天边的那边寻找爱的传说/
没有人告诉你吗/天边的那边没什么。
百年后的我追踪你的脚印/落叶飘零是唯一的线索/
在满眼苍茫里沉沉睡去/风悄悄的从苍白的脸上滑落/
梦乡里的泪水再一次告诉我/天边的那边仍然没有什么/
孤独的人静悄悄的往回走/微弱的星光照亮不了归家的路/
让我握紧你独自离去的手/让我握紧你冰冷的手/站在天边的那边/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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