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阿伦特始终爱着海德格尔。但我们很难下定论:海德格尔究竟是爱着阿伦特还是在利用她,或者兼而有之?
海德格尔对纳粹的示好,始终像一个谜。他本人“在当代史上的这纵身一跃”,究竟是出自他卑劣的人性,还是因为“他以对真理的激情抓住了假象”(阿伦特为他的辩护之辞)?直到晚年,海德格尔始终无法直面哲学与政治、哲学激情与政治激情之间的关系。
阿伦特与海德格尔的恋爱,从1924年他们相遇,持续到1975年阿伦特辞世。海德格尔死于1976年。
在阿伦特的笔下,我们能读到她对海德格尔的怨恨:他引诱了自己天真而不谙世事的学生,又出于自身目的而抛弃了她;在她1933年逃离德国时无视她的困境;在战后又利用她作为犹太思想家的声名来修复自己因纳粹主义而受损的名誉和思想。但是,女人的怨恨又怎么可以当真?爱欲的力量极为强大,它会超越我们的理性和自然本能,将它们引向自己的目的并成为灵魂的僭主。1950年,当阿伦特在弗莱堡再次见到海德格尔之后,给他写了一封信:“那个晚上与前日清晨,是对整个生命的确认……”
柏拉图留下的教义是:在公共生活中,人类的激情、无知都会遮蔽理念,为了得到圆满的结果,哲学必须用对公共生活领域的阴影的了解来补充其对理念的知识。如果哲学意欲烛照黑暗,而不是加深黑暗,它就必须从驯服自己的激情开始。
但这种驯服,罕有成功的,历史一再证明了这点。
阿伦特与海德格尔 这一对 在中国的知名度
比不上 萨特和波伏娃 ,何故?